李長慈呼吸都緊張起來。
溫如桑察覺到她的異樣,也看了過去。
那雙眼睛的主人是位年邁的老嫗,她麵皮鬆弛,眼睛渾濁黯淡,沒什麽表情的盯著李長慈。
須臾,那老嫗移開目光。
李長慈將聲音壓到最低,“不會被發現了吧?”
“這些人若是被抓來的勞力,就算被他們瞧出不對,也不會有人多管閑事。”
說的是,都自顧不暇了,哪有心思去管別人的事。
這裏擠的幾乎無處下腳,兩人隻能站在最邊緣的地方,蹲坐下來,觀察者情況。
李長慈的前方坐著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看起來不過十二三歲的模樣,瘦的皮包骨,但一雙眼睛明亮靈動,許是察覺到他們的視線,轉頭看過來。
少年主動搭話:“你們是新來的吧?”
李長慈不動聲色的順著他的話道:“是新來。”
許是這裏的人都沉默寡言,少年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能和他聊天的,嘴皮子活溜起來,“進了這鬼地方就隻有死能出去了。”
李長慈和溫如桑對視了一眼,方才他們進來的那條密道就連接著這個山洞,而且這一路上無人把守,若是這些人想逃,極有可能從此處逃出去。
可竟然未有一人逃走,難道是無人發現有這樣一條密道嗎?
少年抱著膝蓋,神情落寞沮喪,“這裏每天都會死幾十個人,頭頂的刀懸在腦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落下……”
“我來這快一個月了,家中父母定以為我早就沒了。”
一個月?
李長慈問:“這裏是在地底下,沒有白天黑夜,你怎麽分得清時間?”
少年伸手指了指頭頂,兩人卻什麽也沒有看見。
“這個洞頂上有一麵鑼,剛來的時候我推算出這麵鑼每天會響四次,所以我是根據響鑼的次數來推算時間。”
“這麵鑼有什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