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滄州境內見到慘死的英國公一家時還是破了防。
十二月二日卯時，天剛剛破曉。滄州靠南，天氣雖寒但已無積雪，押送英國公一行人的獄卒停在一處空地歇腳。
此處左側是懸崖，右側是密林，滄州境內皆是這般地形。
英國公年事已高連日奔波已經形容枯槁，而韓瑉受過鞭刑，此時也是狼狽不堪。
獄卒頭子看著這一家子，心有不忍，說道：“你們也坐著歇歇腳吧，離嶺南還有一日的路程，別死半路上。”
“多謝。”
獄卒分好了幹糧，英國公撕下一半的餅遞給韓瑉，韓瑉眼睛一紅，推了回去，“爹，我這個就夠了，你留著自己吃。”
英國公苦澀的笑了笑，“你才長身體，這點吃的哪裏夠，聽話，爹沒什麽胃口，這一半你替爹吃了。”
英國公夫人沈氏也在一旁道：“瑉兒，娘也吃不了這麽多，你幫娘吃掉剩下的。”
韓瑉一一掃過兩人的臉，心揪成一團，連呼吸都是痛的，他定定的望著兩人，淚珠滾落，半晌顫著手接過兩人遞過來的幹糧，往嘴裏塞。
淚水混著幹糧吃進嘴裏，韓瑉擠出笑意，“好吃，很好吃。”
一邊三兩對立的獄卒紛紛對視了一眼。
這幹糧幹澀無味，若不是為了裹腹，誰能咽得下去。
其中一個獄卒歎了口氣，道：“英國公一家滿門忠貞，我看著也不像是會做出刺殺皇子這種事的人啊。”
獄卒頭子眼神一凜，嗬斥他，“閉嘴，這種話你也敢說不要命了？！”
“英國公刺殺皇子罪證確鑿，陛下是念在英國公年事已高又為朝廷殫精竭慮的麵兒上放他們一條生路。”
“你若再胡亂說話，緊著你的皮！”
說錯話的獄卒嚇出了一身冷汗，反應過來獄卒頭子明是警告實則是在提醒他。
英國公沉默的看著這邊的動靜，未發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