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公臉上青筋暴起,身子宛如顫抖的柳絮,心碎無力,韓瑉一聲痛呼也沒有發出,嘴角隻溢出壓抑痛苦的悶哼聲。
“老匹夫,你再不說,你這唯一的兒子就沒命了。”
“我說,我說!”英國公猛地睜開眼,眼裏有決絕,有釋然,更多的是愧疚,“我說,你先放了他。”
刀疤男人眉眼間閃過一絲狠戾,惡狠狠道:“你是在跟我談條件?”
英國公緩緩站起身,離懸崖不過幾步之遙,他道:“我兒子若是死了,你們主子想知道的秘密就永遠不會知道了。”
刀疤男人的任務確實是要抓活的英國公,韓瑉的的命得留著,否則英國公心死萬念俱灰肯定也跟著去了。
他鬆開腳,讓手下把韓瑉拽起來,往英國公身邊一扔,“說吧。”
韓瑉口鼻都是血,英國公顫著手替他把臉上的血擦了,緩緩道:“爹對不起你。”
他眼裏閃過一抹決絕,伸手用力一推,將韓瑉推下山崖,“爹不能讓你成為他們利用我的工具,瑉兒,對不起……”
“你這個老瘋子!連自己兒子都殺!”
刀疤男人驟然大怒,一刀砍向英國公,刀刃劃過他的脖頸,鮮血噴湧而出。
他一腳將英國公踹了下去,身邊的下屬不安道:“大哥,英國公死了咱們怎麽和主子交代?”
刀疤男人眼看著兩人都掉下懸崖,淹沒在湍急的河道內,轉身往密林走,“這不是你操心的事。”
主子交代過,若是英國公這老匹夫抵死不說,那就如了他的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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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走後,懸崖底下,一道黑色的身影浮出水麵,她拽著細繩爬到一塊岩石上,按住韓瑉的胸口擠壓出河水。
她探了探韓瑉的鼻息,一愣,半晌輕聲自語:“你還真是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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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日醜時,李長慈換上夜行衣隨紅碧來到煙柳巷,她原先便讓秦稚在煙柳巷置辦了一間屋子,位置極為隱蔽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