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她和溫如桑沒有交集,所以不清楚溫如桑到底是個什麽人,可近幾日打了幾次交道她深知溫如桑不是個善茬,而且心思深沉多變,實在叫人看不透。
這樣的人,若是敵人,麻煩就有些大了。
齊王府行刺一事塵埃落定之後,綏安城又平靜下來,但所有人都知道如今的平靜隻是表麵上的平靜。
韓瑉前三日一直燒的迷迷糊糊,直到第四日,他清醒過來。
紅碧端著熬好的藥推開門,就看見少年頹然的靠在床欄上,他臉色蒼白,麵上沒有一絲表情,仿佛一個生氣的木偶。
紅碧腳步頓了下,走進去,把藥擱在床邊的小凳上,“你總算是醒了,先把藥喝了,我去幫你熬些粥。”
韓瑉緩緩抬起那雙毫無生氣的眸子,機械的轉動了一下,嗓音嘶啞無力,“……是你救了我嗎?”
“不是。”內室不通氣,紅碧把窗戶開了一條小縫,回道,“救你的是我家小姐。”
韓瑉輕輕道:“多謝。”
他並不是關心是誰救了他,甚至隱隱厭煩這個救他的人,爹娘都在他眼前慘死,剩下他一個人,他有什麽臉麵獨活!
如今一閉上眼,他眼前都是母親染血的心口,和父親將他推下懸崖時的悲痛和決絕。
他知道,英國公將他推下懸崖,是為了讓他有萬分之一存活的可能性。
那些匪盜……若是落到那些匪盜手中,他隻會受盡百般折磨,會成為英國公的軟肋。
如今爹娘都死了,說這些已經毫無意義。
韓瑉灰暗的眸子裏沒有一絲生氣,紅碧緘默著,說不出安慰的話。
她猶豫了兩秒,走過去把藥端起來,“藥得先喝了。”
他盯著褐色的湯藥,眼睛一眨也不眨,默默把頭往一側偏了偏,無聲的抗拒喝藥。
見他如此模樣,紅碧什麽也沒說,隻把藥放下了,離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