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溫如桑,認真說:“那這便是封口費。”
溫如桑看起來並不想收下這些銀子,李長慈卻是不想欠人情,換個說法,“此事對我來說很重要,這些銀子便當做給世子的封口費,如此我才能放心。”
小狐狸擺明了就是絲毫不信他,溫如桑反省了一下自己平日裏的做派——
暖玉夜明珠一個接著一個的送,又是幫著她逃命又是幫她抓盯梢的丫鬟,結果這小白眼狼還是半點不信他。
溫如桑心裏歎了一聲,真覺得自己這回脾氣是頂好了。
若不是知道她與那人有關……他可沒這麽好脾氣啊。
看她一副他不肯收下便死活不罷休的樣子,他隻得道:“行,那我就收下了。”
兩人交換了錦盒,溫如桑又囑咐了幾句使用注意事項,沒作停留便離開了。
他這回走的這麽幹脆倒讓李長慈有些不習慣了,看他形色匆忙,心裏竟隱隱生出些好奇來。
溫如桑在綏安藏拙,表麵上看著無害,可誰也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麽。他是西遼人,若是暗中謀劃什麽……
李長慈心沉了沉,隨即想起什麽又鬆懈下來。
上輩子直到容翊登基時大寧都還算安穩,邊境雖然屢次有西遼人鬧事但都隻是小打小鬧,算不上什麽。
她至少不用擔心這幾年溫如桑會做什麽,至於之後的,走一步看一步罷了。
第二日清晨,宮裏傳來英國公府上下三十二口人皆死於盜匪手中的消息,皇帝感念英國公昔日功績,賜了衣冠塚立於滄州。
而其他人都隻有一席草席裹了屍體,英國公的獨子韓瑉因為掉下了懸崖,甚至連一塊裹屍的草席都沒得到。
書房內,忠勇侯和李長隴談起這事,感歎道:“這便是天子無情。”
李長隴也神色複雜,和忠勇侯對視一眼,道:“兒子以後做事會更加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