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稚臉上露出雀躍之色,“一半也夠啦。”
秦稚向來穩重,鮮少會有這般活潑的時候,李長慈奇怪的多看了兩眼,繼續說:“我不打算自己將念仇帶回府,而是讓白清歡幫我將人送到暖閣。”
這聽起來完全不可能啊?白清歡向來隻派知根底的親信做眼線。
秦稚不覺擰了擰眉,“這要如何做?白氏向來隻會派她的人來暖閣,怎麽會派一個不知底細的的人過來呢?”
李長慈放下簾子,眼眸裏閃動著算計,“你說的對,所以咱們要幫她,‘‘查清’’念仇的底細。”
秦稚還是不太明白,但看自家小姐淡然的模樣,便不擔心了,小姐說能做到,就一定能做到。
李長慈先是吩咐車夫將馬車趕到西街集市,西街多是店鋪買賣胭脂水粉衣服首飾,煙柳巷便是在西街最頂頭,最破敗的地方。
馬車從明月樓中行過,白日裏明月樓大門緊閉,隻有到了晚上,煙柳銷魂窟才是正當時。
馬車在西街停車行停了下來,秦稚壓低了嗓音,“小姐,咱們究竟是來幹什麽的?”
李長慈下了車四處張望,看到某處時眸子李劃過一絲冷意,“隨便逛逛。”
當然不止隨意逛逛,秦稚下意識地往身後一瞧,果真在人群中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她也不動聲色的收回目光,跟在自家小姐身側一起走進一家胭脂鋪子。
胭脂鋪子的老板是位看起來三十多歲風韻猶存的美婦人,見有客上門,異常熱情的迎過來,“這位小姐要點什麽,今兒個店裏來了好些新貨,小姐不如來瞧瞧?”
身後盯梢的人目光如芒在背,半分沒有遮掩,李長慈勾了勾唇,應下,“帶我看看。”
她們兩人跟著老板娘去挑胭脂,外頭一個穿著粗布衣裳身上髒汙的少年一直蹲在門口直勾勾的看著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