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慈心中一亂,“秦稚,秦稚你在哪?!”
刀劍無眼,秦稚又隻會些皮毛功夫,若是被擠到外圍,對上那些黑衣人那就遭了……
李長慈咬了咬牙,正要往外圍擠,手腕卻突然被人拽住——
她瞳孔一震,回頭看去。
“別慌,我已經讓侍彥去找秦稚了。”溫如桑嗓音沉穩,竟讓李長慈亂了幾分的心安靜下來,“此地不宜久留,這些黑衣人的目標是景成帝,而眼下所有的禁軍和羽林衛都顧著皇帝,不會有人注意到我們。”
“我們在這反而更危險,你不要鬆手,我們先出去再說。”
被慌亂的人群擠到一處,溫如桑的每一句話都說的很費勁,他們身邊的人仿佛已經嚇得肝膽俱裂,隻知曉盲目的擠動。
如今呆在這兒確實比外麵更危險。
李長慈沒有再矯情,用力拉住溫如桑的手,跟在他身後費力往人群外擠。
才走了兩步,溫如桑突然停下來,李長慈有些詫異的抬頭,就見溫如桑回身將她整個人裹進懷裏,用寬大的襖子罩住。
李長慈心神一亂,眼神倏地一黑。
在一片雜亂中,耳邊傳來溫如桑清晰的嗓音,“別亂動。”
李長慈腳尖都繃直了。
她能感覺到溫如桑擠開人群帶著她挪動,而自己被溫如桑緊緊護在懷中,心中突然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安心。
……
溫如桑本來可以直接自己離開,為何他還要如此護著自己離開?
在李長慈看來,先前溫如桑做的事雖然可能在別人眼中那便是對她好,可是在她看來,溫如桑隻是做了些不會陷害他的利益而又能引起她好感的事情。
這種事,隨便什麽人都可以做。
那不代表溫如桑沒有別的目的。
可是眼下卻不一樣。
如此情況下哪怕有一身功夫溫如桑也不可能踏著密密麻麻的人頭離開浮桑殿,所以他也隻能憑著身體的蠻力往外擠,若是再帶上她這個累贅,那危及性命的風險又多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