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葉歡瑾描述的時候,唐柯盡量說得輕描淡寫,可隻有他自己知道那些日子究竟有多難熬。
一個六歲的孩子能晚上獨立睡覺就不錯了,卻被像牲畜一樣關在一個黑乎乎的鐵籠子裏。
哭喊、掙紮。
幾乎是每天都要重複上演的場景。
小唐柯眼睛哭腫了,聲音沙啞了,就連抓在鐵籠子上的指甲都被磨平了,可一切都是那麽無濟於事。
那一百三十個孩子代表著一百三十個家庭,唐柯是不幸的,經曆了這麽恐怖悲慘的童年,可他同時又是幸運的,因為這一百三十個孩子隻有他活了下來。
葉歡瑾沒有童年記憶,她不能共情一個孩子真正快樂的童年是什麽樣的,但她知道至少絕對不是唐柯這樣的,“那……你後來是怎麽逃出來的?”
她問得小心,唯恐哪句話觸及到了自家老板的逆鱗。
唐柯冷硬地動了動下頜,從嘴裏蹦出幾個出乎意料的字:“他們放我回來的。”
“他們?你說那個邪惡組織?”葉歡瑾詫異地問。
唐柯點頭,“對。”
他還記得自己被關在那個像實驗室一樣的地方整整一年,唐家人到處找他,全家都快瘋了。
他們甚至以為小唐柯已經遭遇了不測,沒想到卻在一年後,於一個荒郊野外的草叢裏找到了昏迷不醒的他。
“我離開實驗室最後的記憶,是被和一股龐大的怨氣關在一起,”
這最後一次融合,組織的那些人連燈都不開了,任由豆丁般大的男孩和惡靈之王關在一個黑漆漆的房間裏。
那個房間四周貼滿了降魔的符紙和震懾惡靈的法器。
唐柯發誓,他這輩子都沒見過有人用這麽多符紙去鎮壓一個惡靈。
葉歡瑾抓鬼這麽多年,厲害的鬼見過不少,可是惡靈之王,她還真沒見過……
“它是什麽樣的?”她好奇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