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得令起身,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了簾幔後那個影影綽綽的身影。
承乾殿的地方就這麽大,即使衛歲不說,驀地多個人出現大家也不會注意不到。
衛歲看著大家的視線很統一地望向了自己身後,微微一笑,揚聲道:“想必諸位已經瞧見了,近日來朝野上下爭論不休的風雲人物,她今日過來了。大家有什麽疑問和困惑,不妨直接與她當麵對質。”
溫扶棠端坐在錦帳之後,有些緊張地交疊起雙手。
朝野瞬間嘩然,交談聲此起彼伏地響起,打碎了原本殿上的一片沉靜。
小皇帝看了一眼底下一對對交頭接耳的黑腦袋,生怕場麵一時控製不住,求助般地看向皇叔。
後者任由大家聒噪了一陣,適才悠然地出聲叫停,“諸位,靜靜。”
衛歲的聲音不大,但威懾力卻十足,此話一出殿內瞬間就恢複了寧靜。
互相推搡之下,有位老臣首先頂著壓力走了出來,氣場很是沉穩,看起來應當就是這場事變的始作俑者了,“太後娘娘,關於今日朝中瘋傳的,您禍亂宮闈的傳聞,您作何解釋?”
溫扶棠不動聲色,“都是什麽樣的傳聞,先呈上來給哀家看看。”
沒監控沒互聯網的時代,她就不信他們能拿出什麽板上釘釘的鐵證。
老臣從懷中抖出一張沾紅墨的手書,經由內侍之手呈到了太後跟前,“是嚴大人生前在獄中留下的手書,以及和寧宮諸多宮人聯名的手印證供。”
溫扶棠拿到那張輕飄飄的宣紙,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嚴言不愧是個探花郎,文筆卓越非常,三言兩語就把她召他入內當晚的畫麵描繪地無比生動。
又添油加醋地加了許多他自己的臆想出來的**細節。
真假參半,但看起來十分有說服力,所以輿論自然而然就把她引向了不堪的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