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歲也沒想到他的話居然會這麽決絕，臉色僵硬了一瞬，旋即看了眼外麵的天色，打圓場道：“天色不早了，今日就先到這裏罷，明日再我們繼續罷。”
此話一出，底下的不滿聲頓時大了起來。
衛歲害怕朝臣心中生怨，立刻給大家吃下定心丸，“但請諸位放心，既然太後娘娘也已經承認了自己有錯在先，本王必定會加以懲戒，給大家一個滿意的交代。”
諸位這才肯退朝，捧著笏板三三兩兩地告退。
承乾殿上的人漸漸走光，衛歲也隨著人流離開了。
溫扶棠從簾帳後頭走出來時，偌大的殿堂上隻剩下一個小不點和他的隨從。
她低頭對上這個小不點有些迷茫的眼神，心中驀地生出了一股無顏以對的恥意。
好像自己在外頭花天酒地地亂搞，回到家後一身酒氣被家中的孩子撞了個正著。
無比羞恥。
“他們說的那些，還有你自己承認的那些，都是不是真的？”衛禧如是這般地問她。
她也不曉得一個五歲大的孩子到底能聽懂多少方才他們交談的內容，但她實在不想蒙騙衛禧。
她的確不是一個完美的人。
輕歎口氣，她俯下身來，十分誠懇地拉住了他的小手，低聲道：“對不起，禧兒，讓你失望了。母後的確不是一個好女人，先帝去後，我做了許多渾事，不被世俗所容忍接受的渾事。大抵你也不能接受一個這樣的母後，很抱歉，禧兒。”
麵對她的道歉，小皇帝表現得有些慌亂。他不曉得自己該如何麵對溫扶棠，瞪著眼睛看了她一眼，驀地掙開了她的手，轉身顛顛地跑走了。
侍從緊隨其後跟了上去。
溫扶棠起身看著小皇帝遠去的背影，拖著有些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下了高聳的台階。
才繞出承乾殿的正門，就被人堵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