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陶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奴婢不走,您不要趕走奴婢好不好?求求您了主子……”
溫扶棠充耳不聞,低頭試圖奪過她手中的衣物,“剩下的放著我自己來罷,你先回去歇息。”
含陶手裏死死地掐著她的衣裳不肯撒手,生怕自己這一鬆手就再也抓不住溫扶棠的尾巴了。
溫扶棠扯不動衣裳,抬起眼無奈地看著她,“含陶,我總要學會一個人的。你總不能一輩子陪在我身邊。”
含陶還想辯解,溫扶棠先她一步立起眼睛,“難道連你也不聽我的命令了嗎?”
“……”她一下子就說不出話來了。
含陶不像封衍,即使心裏再和親近,骨子裏對她還是存有了許多敬畏之心。
聽到主子這樣說,她再不甘願終究還是含淚放了手。
“奴婢這就告退。”
殿門合上,燭花隨著透進來的清風劈裏啪啦地閃爍了一陣。
溫扶棠獨自坐在桌前,抬手仔細地修剪著劈散的燭花。
其實早在得知詔令的那一刻,她就已經開始悄悄地籌謀起一個精密的計劃。
她又不是傻子,才不要乖乖地服從安排,去那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
既然有機會踏出這個金鑄的牢籠,她何不找個機會飛往更廣袤的天地呢?
去一個沒有任何的圖謀算計、勾心鬥角的地方,去她理想中的江湖過清閑日子。
想想就很愜意。
但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她能順利脫身。
兵行險招,在此之前,她不希望連累到任何不相幹的人。
尤其還是像含陶這種真心實意對她好的。
太後的判決結果下來了,前朝的老臣得到了想要的說法,也由此安分下來不再鬧了。
深宮無歲月,幾日的光景轉瞬即逝,溫扶棠一麵在明安撫著衛禧的情緒,一麵在背地裏悄悄地籌謀著離開。
這日天色舒朗,小皇帝去了學堂,溫扶棠送完他,獨自沿著前五所漫無目的地溜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