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門之隔，溫扶棠的聲音依舊清澈如傾瀉的清泉，一下下扣在心門上，撩過一陣細癢，“最開始把你弄進宮來，我就是抱著要好好作弄你一番的心態。想著把你整得越慘，越能出掉我心裏的那口惡氣。”
“後來隨著接觸得深入，我對你的印象慢慢有了改觀。我發現你這個人除了古板一些、傲慢一些，也沒有什麽大的壞毛病，並不像我第一眼看到的那樣惹人生厭。”
“再後來，你從和寧宮到南望城，一路上次次不顧一切地救我，我打心眼裏開始感激你。那時候我想著，無論自己將來到了何等的境地，也都要保你有一個好前程……”
言至此，封衍終於忍不住出聲打斷她，聲音中帶著些許滄桑，“娘娘的恩情奴才都心領了，隻是那些都過去了，現下已然沒有日子可以讓我們再回頭了。”
“是啊，都過去了。”溫扶棠有些無奈地將頭抵在門扉上，“過了這次，也不曉得什麽時候還能再見麵了。”
一想到這裏，她的心底驀地生出了一股濃重的酸澀感。
電光火石間出現在腦海裏的念頭開始不受控地瘋狂生長。
原本的道別被壓在唇齒間沒吐出來，溫扶棠換了句話，“所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門後的人聞言明顯身影一僵，仿佛是被她的話給震驚到了，影子好半天都沒有動彈半下。
溫扶棠隔著門扉敲了敲他肩胛的位置，他的肩胛被震得麻了一下，一顆心也不由跟著加速跳動。
溫扶棠繼續循循善誘，“封衍，我沒有再和你玩笑，我說的都是真心話。如果你願意和我走，我拚了命也要給你爭取到一個上馬車的機會。”
其實完全不用爭取，想和她走的含陶被她丟出去了，其餘的人壓根就沒想過要跟著她去受苦。
她有些自嘲地想，人類真的很雙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