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衍轉過頭對上溫扶棠的視線,笑容中帶著和風細雨的溫潤,“因為昨兒個我無意聽說,太後走的當日,慎刑司的偏房裏會起一場大火。”
溫扶棠被他鮮少流露的和煦的笑意迷得恍了神,想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深意,“你是說,衛歲下令要除掉你?”
封衍不置可否地抿起唇角,“遲早的事。大抵之前是礙於你在,他多少忌憚幾分。現下無所顧忌了,自然留不得我這個眼中釘、肉中刺。”
溫扶棠長舒口氣,“萬幸萬幸,好在你出來了。這幾日他們沒有折磨你罷?”
看他的臉色還可以,似乎是沒受多少苦。
封衍但笑,“一些皮肉傷,不足掛懷。現下已經出來了,還是顧著往前看罷。”
她對上他的視線,後知後覺地問了一句,“就是說,你是打算和我一起去靈鷲山了?”
封衍第一次覺得她遲鈍得有點可愛,歪頭反問了她一句,“不然你覺得我大老遠小老遠地追你過來,是為了給你送行的嗎?”
嘴巴還是一點都不饒人。
不過今天的溫扶棠心情甚好,打算不與他計較了,坐回他身邊,托腮眼巴巴地看著人,“慎刑司戒備那麽森嚴,你是怎麽出來的?難道就沒人發現你嗎?”
封衍好歹也是個修士,與那些凡人肉體相比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個層次來。
他笑得有些神秘,“隻要我想走,天底下就沒人能攔得住我。”
溫扶棠對這種毫無營養的牛皮答案十分嗤之以鼻,“你那麽牛怎麽還會被衛歲追著打?”
“……”
好歹是森森威嚴的皇宮,他若是敢不聽從衛歲的要求、不任由著他捶打,豈不是要招來許多人的刀劍相向?
他在猛也架不住人多勢眾好不好?
宮規森嚴,即使他身為修士,一旦身處其中也不敢鬥膽逾越。
好在溫扶棠的思緒又被自己話裏的旁的東西給勾走了,“說到追著打……你的傷口感染治好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