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衍把話開了個頭,溫扶棠的底氣頓時足了許多。
她雙手交疊放在腰間,垂眸一個眼風掃過底下的眾人,“你們呢?”
眾人紛紛點頭表態,“全聽娘娘安排。”
“如果被哀家發現,你們誰回去後膽敢多嘴……”
眾人紛紛跪倒一片,“奴才不敢。”
即使她落魄了,終歸還是北昭的太後。權威在這裏,治服幾個小宮女太監還是不成問題的。
收拾完了底下人,兩人安心地回到車裏對坐。
她劈手奪過他手裏掐著的荷包,“私房錢?”
沉甸甸的,看起來不少。
封衍覺得這話聽著有點別扭,皺眉糾正了她一句,“攢下的月俸而已。”
溫扶棠笑眯眯,“上繳了,我去給你換點好東西。”
“換什麽?”他微微歪頭。
溫扶棠沒說話,神秘地朝他笑了笑,出聲又叫停了馬車。
“坐著等我。”
丟下這句話後,她掀開簾帳徑直下了車。
封衍坐在車裏等了一會兒,片刻後她去而複返,手裏還拎了個一個牛皮袋子。
她伸手指了指他身上那套晦氣的內侍宮服,“趕緊脫了。”
封衍皺眉,“嗯?”
“換這套。”她從身後拿出了一套春衫遞給他。
封衍接過春衫翻開看了看,溫扶棠在旁邊催促,“早就看你這套行頭不順眼了,出了宮就是重獲新生了,趕緊把這身太監服丟遠點。”
封衍順從地解開了身上的長袍,邊脫邊抬眼睨她,“你是不是對太監有什麽偏見?怎麽一聽到這兩個字耳朵就刺疼啊?”
溫扶棠把衣裳甩在他的臉上,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我對太監沒偏見,對你有。”
封衍含笑拿下甩到臉上的衣裳,優雅地慢慢套上了身。
人靠衣裝馬靠鞍,換上春衫的封衍頃刻間就成了一個儒雅清秀的翩翩貴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