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衍的臉色沉得可怕。
他一手托著溫扶棠的屁股,以強大的臂力將人牢牢地禁錮在自己的臂彎裏,額間冷汗直冒,麵色卻始終無甚波瀾。
他言簡意賅,“別讓我分心。”
簡單的五個字,立刻讓溫扶棠熄火了。
她大氣也不敢多喘,無奈至極地將頭深深埋在他的脖頸間,企圖把自己的身子縮得小一點,再小一點。
恨不得能小到能原地消失才好。
她暗暗祈禱,千萬不要讓封衍再因為自己而受傷了。
可惜刀劍無眼,禱告還沒落下,他就因體力不支被一支流箭射穿了大腿。
鋒尖從肉的一頭穿透了另一頭,溫扶棠看著都覺得觸目驚心。
封衍卻連眉頭都沒多皺一下,俯身直接掰斷了露出的那截箭尾,起身提劍繼續開始和一群人斡旋。
帶來的流箭射完了,刺客們紛紛丟下弓箭,抽出匕首開始選擇近戰。
再退後就是一堵厚重的牆,除此之外再無旁路可走了。
封衍深知自己這樣拖下去一定會更加不是對手,於是連忙轉換視線,在周遭的建築上來回打量了一番。
入眼除了蒼翠的大樹,並無他物。
幾個近身的刺客被他轉劍刺倒,他深吸口氣,俯身和懷中的人耳語,“溫扶棠,聽我說。”
她立刻支起耳朵。
“咱們的斜前方有顆大樹,我現在腿受傷了,爬不了那麽高。等會兒我會跳上身後的這堵牆,把你拋過去,你自己努力向上爬,好不好?”
什麽東西?讓她爬樹?
溫扶棠當即猛烈地搖頭,“我、我不行的。”
這種活動她平日裏帶好安全措施都沒嚐試過,更遑論是完全徒手。
封衍的語氣很是篤然,“你可以的。為了活下去,你一定可以的。”
溫扶棠被他重複的雞湯刺激得真多幾分鬥誌,當即從他懷中直起身,目光堅毅地盯緊了頭上蒼蒼巍峨的大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