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淡了。
溫扶棠在這片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破林子裏走得有些口幹舌燥。
腦袋也蔫蔫地耷拉了下去。
“累了？”封衍瞥她一眼。
溫扶棠素來是個嬌弱的主，能硬挺著骨裂的踝骨，拖拖拉拉和他走這麽遠的路已經實屬不易。
哭鬧喊累幾聲也是應該的。
封衍心裏盤算著等她開口要如何哄她，全沒察覺自己已經對她縱容到了何等的地步。
但更令人意外的是，溫扶棠卻並沒有要耍鬧的意思。
“還行，可以忍受。”她揉揉腦袋，隻低聲問了他一句，“你身上還有錢沒？”
封衍愣了一下，旋即搖頭，“就那一袋子，都被你拿走去買衣裳了。”
結果新衣裳才換上身，還沒等他穿熱乎呢，這就被人砍得破破爛爛了。
想想都虧。
溫扶棠摸了摸自己身上，“我也沒了，方才跑路的時候嫌沉都扔了。”
封衍很不理解，“所以你突然提這個幹嘛？”
她痛定思痛，扯了扯他的衣袖沉聲開口，“要不，我們這就回去把東西都撿回來罷？”
這時候她倒財迷起來，封衍有點無語，“你看我們倆這個樣子，還有力氣再折騰一圈嗎？”
溫扶棠有點苦惱，“可是沒錢我心裏沒底，萬一沒人收留我們怎麽辦？”
封衍老神在在，“不會，北昭民風淳樸，我相信總會有好心人的。”
事實證明，北昭的民風並不淳樸。
沒錢真的就沒人理他們。
倆人費勁巴力地趕到一個冒著炊煙的村落，在村子的大道上轉悠了好大一圈，結果連家開門遞他們口水喝的人都沒有。
溫扶棠歎了口氣，“你看，我說什麽來著？”
封衍有點生氣，但又不曉得該如何發作，咬牙道：“原路返回。”
沒辦法的兩人隻好又拖著殘破的屍體，相攜回去找丟下的金釵首飾，以及錢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