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難來得猝不及防,樹上的溫扶棠瞬間瞪大了雙眼,急得差點從樹上躍下來撲到李大娘跟前。
封衍也沒想到他們居然會如此草菅人命,手上卻死死地按住她的嘴巴,咬牙警告她,“你現在下去,他們就白死了!”
“能救,還能救的。”溫扶棠碎碎念,“我要下去救救她……”
自身都難保了,還要救誰?
封衍垂眸看了一眼動脈被割裂的李大娘,有些不忍地移開視線,“溫扶棠,她……我們已經沒辦法了。”
溫扶棠不肯聽,摸索著要撐著樹幹起身,還沒站住腳,就驀地一把被封衍給抱著按回了原處。
兩人的姿勢瞬間變成了緊緊相貼。
大抵是樹枝間的異動聲響太大了,忽而引得原本欲走的黑衣人首領駐了足,仰頭注視起了這棵高大的蒼樹。
樹間封衍將身死死地壓在溫扶棠之上,盡量縮小兩人的身形體積,力道之大恨不得能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須臾間,異動消失了,隻有風聲沙沙而過,卷起了幾片落葉簌簌而下。
“大人,約莫是風。”身邊人如是說。
為首的男人又仔細地看了幾眼,發現確實沒什麽異常,便頷首收回了視線,提刀轉身帶隊離開了。
危機解除,封衍翻身從她身上下來,隨手揩了一把額間的冷汗,倒在旁邊長出了一口氣。
溫扶棠麵無表情地坐起身,神情已經沒有了方才的激動,隻餘下一片冷靜,“帶我下去。”
“現在還不行,他們還沒走遠。”封衍拒絕了她的要求。
她轉過頭,眼底已是一片腥紅,“現在,馬上讓我下去。”
此時的溫扶棠整個人已經繃到了極致,仿佛再碰一下就會碎得七零八落。
封衍不敢再逆著她,隻好把人又抱了下來,來到了李大娘的屍體跟前。
地上的李大娘靜靜地躺著,一隻手還維持著蓋在丈夫身上的姿態,眼睛瞪得有些大,但表情卻十分安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