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眼見著黑衣人們的隊伍從村口的夾道離開,封衍和溫扶棠悄悄地溜回了李大娘的家,給老兩口拖到了後山下葬,而後回到他們的屋子裏歇息了一晚。
翌日一早,溫扶棠睜開眼睛的時候,封衍已經牽著馬車進院了。
她打著哈欠披衣起身,顧不上洗漱,徑直走到了馬車跟前,來回轉圈打量,“這是馬車?”
封衍淡定地回她,“經費不足,雇得驢車。”
“我就說嘛,這家夥看上去還沒有不許野浴精神呢。”她揉揉眼睛歎了口氣,“真想念宮裏錦衣玉食的好日子啊,我來的時候那麽風光,怎麽會想過自己有一天,居然也會像個難民一樣,還要窩在山坳裏頭躲避追兵。”
封衍對她的唏噓頗有微詞,“腳上的泡還都是自己走的,也怪你樹敵太多。說不定若是原本的溫扶棠在,就不會受這樣的苦楚了。”
是啊,原主當然不會。她若是在,巴不得黏在衛歲懷裏和人耳鬢廝磨,自然也不會忤逆溫老的命令勤勤懇懇地為他在後宮做事。
可是……
溫扶棠有點不滿地皺起眉頭,“合著我滿腔正義還是錯了?”
封衍神色淡淡,“沒說你錯,隻是正義的路從來都很苦。既然選了就別抱怨,隻顧著咬牙走下去就是了。”
她撇了撇嘴,“得了,少說教了,趕緊走罷。”
“……”
驢車的舒適度完全不如馬車,溫扶棠一坐上去,就覺得屁股顛得有些厲害。
“我說。”她扶著車壁有些頭疼地喊著車外的封衍,“咱能慢點開嗎?我感覺我的屁股都要裂成四瓣了。”
封衍嘴上嫌她麻煩,手上的韁繩卻不由勒緊了一些,逼著驢子放緩了速度。
溫扶棠趴在車窗上看風景,沿途路過一汪波光粼粼的清池,她的眼睛瞬間就放光了,“哎,停車停車。我好幾天都沒洗澡了,能不能讓我下去洗個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