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驢車的老板指的路線很偏,是以這一路走得十分風平浪靜,莫說是追殺而來的黑衣人,就是人影一天也見不到兩個。
兩個人整天就是趕路,吃飯,趕路……
枯燥且勞累。
第七天的時候,驢終於有點跑不動了。封衍拉著驢車進了城,準備重新換輛新車再出發,順便就近和溫扶棠下了個館子。
這一路上舟車勞頓的,溫扶棠早就素得兩眼冒精光了。
是以一到了館子,她也不顧封衍的勸阻瘋狂下菜,惡狠狠的樣子,恨不得把酒樓的肉都給吃空。
連吃了三碗肉,溫扶棠總算過了那個饞勁,意識也稍有回爐。
她舉著筷子看著滿桌子的美食珍饈,後知後覺自己有點過火,不太好意思地和封衍說,“頭腦一熱就點這麽多……你剛才怎麽沒攔著我啊?”
“攔了,你沒聽。”封衍有點無語。
溫扶棠有點慌,悄悄壓低了聲音,“咱倆還剩多少錢啊?不會不夠結這一桌的飯菜罷?”
封衍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滿桌就快要堆不下的肉碟子,抿唇沒說話。
溫扶棠瞥著他的樣子,有點欲哭無淚,飯也懶得繼續吃了,心下悄悄盤算起趁人不備從窗戶成功翻走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大。
看她被嚇得有點不敢動筷了,他心裏生出一股得逞的快意,憋了好半天才從懷中掏出一枚金錠子撂在桌邊,麵無表情地給她吃下一顆定心丸。
溫扶棠眼睛瞬間就亮了,“哪來的?”
“下葬李大叔的時候從他身上撿出來的。”封衍神色淡然,“別說我不道德,原本他這錢來得也不道德。”
好嘛,一下子把人想說的話都堵回去了。
溫扶棠也沒糾結,放心地大快朵頤起來,隻是嘴上還有些埋怨,“有錢你怎麽不早拿出來用啊?害我白擔心一場。”
原本封衍也沒打算用的,因為不確定黑衣人們會不會透過這東西查到他們的行蹤。但現在看來實在是不掏不行了,他們實在沒有什麽餘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