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晾在一旁的溫老有些麵目不善,“太後娘娘莫非有些太目中無人了罷?”
溫扶棠聞言略顯無辜地瞪大了眼睛,“咦,誰在說話?”
殿內寂靜一片,她頭上連片的步搖隨腦袋左搖右擺碰撞出的聲音便顯得格外刺耳。
周遭的宮人被嚇得噤若寒蟬,深埋著腦袋大氣也不敢喘。
掌事的太監緊張地瞥了一眼階下的溫老,捧著拂塵的掌心也跟著滲出了些汗意。
溫扶棠的腦袋來回轉了好幾圈,最後目光才落在溫老有些發黑的臉上,“哦,原來是您啊。怎麽了,溫大人您有話要說?”
溫老被噎得愣了一下,啪的一聲合上了手中的文書,仰頭麵帶火氣地看向主座上的人,“出去一趟你倒是長進了不少,居然還學會目無尊長了。”
隻許他玩命似的派人追殺她,卻不許自己對他出言不遜哪怕一句。
習慣了頤指氣使的上位者,都是這般慣是如此雙重標準地對待自己和旁人嗎?
可天下哪有那麽多任他揉捏的軟柿餅?
至少溫扶棠頭一個不是。
她懶散地倚在椅背上,冷笑著指了指旁邊的衛歲,眼底寫滿了漫不經心,“哀家哪有啊?尊不是在這,哀家進來就已經和他招呼過了呀。”
“至於有些長嘛……”她的視線來回轉了一大圈,最後才略顯輕蔑地落在了他的身上,“還有尊得必要嗎?”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在玄武殿中砸出了驚天大的水花。
衛歲也被她駭到了,嚇得瞬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扶棠,使不得這樣和國丈說話。”
扶棠?
有什麽臉叫得這麽親昵?
溫扶棠立刻將目光轉向他,“哀家現在已經貴為太後了,還有什麽事是使不得做的?”
衛歲火速喝退了周遭所有的下人,企圖讓這場風波蔓延得小一點。
殿上頓時隻剩下了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