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玄武殿,溫扶棠轉頭一路直奔禦書房而去。
比起這些無關緊要的人,她現在最想看到的其實是被自己騙苦了的那個小娃娃。
禦書房的門開了條縫,溫扶棠喝退了通傳的太監,躡手躡腳地來到了他跟前。
“禧兒?”聲音有些心軟和遲疑在裏頭。
埋頭練書法的衛禧聽到熟悉的聲音從耳畔響起,有些不可置信地緩緩抬起頭。
正對上她美豔依舊的容顏。
其實這段時間他也聽到傳聞說溫扶棠近日便會回來,隻是沒想到她會在此刻,就這樣毫無防備地出現在自己眼前。
日思夜想的臉一經出現,衛禧心中除卻激動,更多的是當初被她一言不發就丟下的惱火。
於是他憤怒地甩下筆,越過她直接跑出了禦書房。
溫扶棠看著影子一樣躥走的小娃娃,拎著厚重的裙擺轉頭就追了上去。
她在後麵大聲地喊他,淒切得像個與孩子分別多年的孤寡老母親,“禧兒,禧兒,都是母後的錯,母後這就給你道歉。對不起……你別跑了好不好,你讓母後好好看看你。”
聲音直穿過了前五所,引出了諸多的宮女內侍也順道加入了追趕小皇帝的隊伍。
衛禧氣也不喘一連跑出了十幾條小路,溫扶棠和宮女們排著隊在後麵沒命地追,卻怎麽都和人差點距離。
溫扶棠的腳才好不久,走起路來還會有點澀意,一使用過度骨頭縫裏就會透出刺痛。
連著跑了這麽久,她有點支撐不住了,到拐角時驀地一個踉蹌,傾身跪倒在了石板路上。
“娘娘!”
身後諸人登時停下腳步圍攏過來,溫扶棠揉著腳踝罷了罷手,“哀家沒事,你們繼續去追陛下罷,哀家緩緩就好。”
話音剛落,她微微抬起頭,就瞧見了始作俑者已經躍過人堆,站定在了自己跟前。
“有沒有傷到哪裏?”他如是開口,滿是奶音的語調聽上去有點悶悶不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