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扶棠想也沒想,當即就選擇打道回府了。
回去的路上,她忍不住和含陶吐槽,“走到哪都能碰上他,你說這人怎麽這麽晦氣啊?”
含陶低笑道:“攝政王現下極看重高僧們,處理公事之餘經常會過來與他們探討國事。您若是不想碰上他,最近還是不要來這邊了。”
“含陶。”溫扶棠突然叫了她一聲。
“怎麽了,主子?”含陶抬起頭。
對上她的視線,溫扶棠忽然有些欲言又止,便欲言又止地垂下了頭,“算了,走罷。”
溫扶棠的鳳輦前腳剛離開千機塔,後腳佛院裏就爆發起了一場爭端。
彼時衛歲正在院中與慧可大師商討著事務,其餘的人在一旁來回奔走晾曬經文。
慧可大師進殿取物去了,衛歲站在原地等人回來,閑時不經意地一個轉身,他驀地瞧見了一道十分熟悉的背影。
身長玉立,側顏清寡。
衛歲一下子就忘了正事,追著他背影而走的眼睛瞪得老大,“那是誰?!”
宮人不明所以地望過去,看主子麵色不善,聲音不由也跟著發抖,“回殿下,這、這是西北來的寂心師父。”
“寂心?”衛歲微微眯起眼,目光中帶著明顯的存疑,“他一直在隊伍裏嗎?為何本王從前沒有見過他?”
“一直都在的。”宮人畢恭畢敬,“西北高僧們的隊伍太過龐雜,您一時照看不全也是難免的。”
衛歲煩躁地揉揉眉心,“叫他過來。”
宮人躬身去請寂心師父,後者聽到傳喚,拂了拂袈裟上的褶皺,轉身緩步走到他近前。
該來的總會來的,自打踏進宮門的那天起,封衍就做好了應對今日場麵的準備。
不過這一次,他不會再允許衛歲這條瘋狗踩在自己頭上作威作福了。
他不動聲色地雙手合十,向他施了一禮,“貧僧見過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