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消息傳達得很順利,夜半時分溫扶棠在假山底下等了他沒一會兒,人就出現了。
今夜的封衍換下了平日裏穿的那身袈裟,轉而換了件尋常的素衣。
與人碰麵的時候她有些意外,“怎麽沒穿你那袈裟?”
他冷眼瞥她,“又不是真和尚,為什麽一天到晚老是穿袈裟?”
主要是心裏覺得穿著袈裟夜會嬪妃這事,實在有點有辱佛門。
他多少有點別扭。
好在溫扶棠沒在這事上多作糾結,趕緊詢問他正事:“門口的禁軍怎麽突然間就撤了,是不是你又和衛歲說什麽了?”
封衍睇她,“怎麽可能?他現在看見我都繞道走,我們怎麽會有單獨說話的機會?”
封衍也隱隱察覺事情有些不大對勁,但他不想說出來惹得溫扶棠擔憂。
而溫扶棠看他滿臉輕鬆,也不想多提此事讓他煩心,便識趣地沒再追問。
“總之你自己多注意些罷,他詭計多端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封衍點頭,“好。”
誰曉得衛歲這狗東西會悄咪咪地打著什麽主意。
溫扶棠低頭在地上畫了個圈圈,輕歎道:“也快到落鑰的時間了,再不走我就回不去了。我明日晚上再來看你罷。”
封衍皺了皺眉,“你別來了,我去找你罷。我比你機靈點,更不容易被人察覺。”
被內涵有些不太機靈的溫扶棠撇了撇嘴,不過他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溫扶棠也不和他假客氣了,“那你就去和寧宮門口底下來找我罷。”
“行。”他幾乎沒猶豫。
於是兩人錯頭轉身。
溫扶棠背對著人一步步朝著千機塔的方向走,走出幾步後,她忍不住頓步轉過身,不出意外地瞧見了封衍在宮燈底下漸漸遠去的背影。
一如既往的落拓挺拔。
那一刻,她驀地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塵埃落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