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宮門口回來後,溫扶棠一路耷拉著腦袋進了慈心殿。
含陶鞍前馬後地伺候著,自然能察覺到主子情緒上的異常。
於是有些好奇地發問,“主子怎麽了?可是和高僧起了什麽爭執?”
溫扶棠一提這事就鬧心,有些煩躁地攏了一把頭發,“別提他了,我以後也不會再來了。”
聽起來像是吵架了。耶!
含陶心中暗喜。
溫扶棠餘光瞥見含陶眉梢間染上了幾分得意的神情,有點不爽地皺起眉頭,“含陶,你怎麽好像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
糟糕,看來暗喜暴露成了明喜。
含陶頓時斂起笑容,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奴婢沒有。水涼了,奴婢這就給您打水去……”
說著也不等溫扶棠再開口,轉身顛顛地跑走了。
溫扶棠氣鼓鼓地坐在床裏等她回來,心裏想著這丫頭實在欠收拾。
一會兒等她進來一定要好好訓斥她一番。
結果等著等著自己就睡過去了。
再一睜眼就聽到東福公雞似的在門口扯著嗓子喊——
“福康公主駕到——”
溫扶棠的起床氣原本就重,而且昨天晚上和封衍鬧掰了的事現在還像塊石頭一樣壓在心裏,她恨不得誰都不要來打攪她,偏偏這個福康這麽不開眼。
是以福康大搖大擺進門的時候,剛從被窩裏坐起來的溫扶棠抱著被耷拉著臉看她,臉上自然也沒什麽好顏色,“幹嘛來了?”
福康態度也挺橫,“這和寧宮是什麽了不得的地方,沒事就不能踏進來了?”
溫扶棠立眼瞪她,“你來找不痛快是不是?”
溫扶棠的威嚴還在,稍一瞪眼福康頓時就不敢再多嘴了,“凶什麽,和寧宮的待客之道怎麽這樣?”
一戳就慫,溫扶棠也懶得再深說她,扒拉一把頭上的亂毛,起身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大早上來擾人清夢,你到底幹嘛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