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封衍的語氣明顯有些不對，溫扶棠也不敢再頂著他說，眯眯眼哼哼哈哈地應承，“馬上馬上哈，別急。”
封衍一臉冷漠，“三。”
她慌亂地又撩了幾捧水，“別數了，真的馬上就好了。”
“二。”
“哎？什麽東西拽著我頭發了！”她閉著眼朝他揮手，“封衍，你別數了，快過來幫我看看。”
“……”
他深吸口氣，不耐煩地走了過去，卻沒摸到她人，“嘖，你往岸邊來些，我看不到你。”
伴隨著一陣嘩啦啦的水聲，她漸漸走回到岸邊，歪著腦袋趴在他跟前，睜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他，“頭發梢上好像纏上了什麽東西，我碰不到，你給我瞅瞅。”
本就勾人的杏眼此刻被一層薄薄的水霧籠著，妖冶半藏星芒未減，反生出些柔軟可親的意味。
他下意識地避開她的目光，將手伸到她背後，摸索著拽了拽，碰到了一隻有點硌手的東西。
“……好像是條魚。”
“真是魚嗎？”她背後有些發涼，“別是什麽癩蛤蟆之類的東西罷……”
趁她說話的間隙，他一個用力，那東西已經脫離絲發落入了他的手心。
他攤開掌心給她看，果然是一條灰色的小草魚。
他伸出手指扒拉了一下魚肚，沒什麽反應，“瞅瞅，魚都被你熏死了。”
她反駁道：“胡說，它那明明是陶醉的。”
“囉嗦，趕緊上岸穿衣服。”他微微忍著笑，拎著魚頭退開幾步，把她的衣服撿起來抖了抖土，轉過身背對著她。
“嘶哈……”她利落地翻身上岸，抱著肩膀冷得縮成一團。跺腳抖了抖身上的水珠，接過他手裏的衣服扒拉了一下。
發現少了一件穿在最裏頭的小衣，“咦？小衣怎麽不見了？封衍，你在地上給我找找。”
“嘖，長什麽樣子？”
“墨藍色金菊團絨的，絲綢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