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扶棠猝不及防,嚇得退了半步,險些踩到裙擺跌倒在地。
定睛瞧出在黑暗裏喊自己的人是封衍,她餘驚未消地拍拍胸脯,生氣地喝了他一句,“大半夜的,你站這裝鬼唬人呢你?”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心虛什麽?”
她咄咄逼人,“你放屁,哪隻狗眼看到哀家心虛了?”
“嗬,嘴硬。”他動了動有些僵硬的大腿,直起身從一片黑暗中走出來,臉色陰沉如水,“是不是怕人曉得,娘娘還有精通女紅、刺繡這等好本事?”
溫扶棠在這裏蹲了多久的李從風,封衍就在這蹲了多久的她,此刻她心裏在想什麽,他是了如指掌。
她為刹那間湧上心頭的慌亂暗自鄙夷了自己一番,抬起的眼眸中卻是一片故作鎮定的冷清,“你到底聽到了多少,嗯?”
封衍沒理會她的話,低頭看了眼她臂彎裏的破衣裳,聲音繃不住一片怒氣,“好端端的,為什麽又開始‘狩獵’了?溫扶棠,你是閑得腦子發了黴,敢在天壇祭的路上弄出這些幺蛾子?你的日子怎麽就過得這麽不安分?”
溫扶棠有些被他的語氣激怒,抬眼惡狠狠地瞪他,“放肆!哀家不安分又如何,輪得到你跑過來頤指氣使?”
“看來我說的話你是全忘了。”他臉色難看得很。
溫扶棠簡直要笑死,“你廢話一籮筐,難不成我都得記得?好大的架子啊封公公。”
他冷下臉薄唇微抿,劈手就要去奪她手裏的衣裳,“衣裳給我,警告你馬上跟他斷幹淨。”
她閃身躲開了他的偷襲,手裏死死地捂著衣裳,抬起腿做出防禦的姿態,“你再進一步,這腳就落到你臉上了。”
大抵是真的被她仿佛吃人的模樣唬住了,封衍眉頭緊鎖地瞥著她懷裏的衣裳,卻沒有再次伸出手。
氣氛一時冰冷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