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衍沒了阻擋，視線在兩人身上不經意地打了個轉，手裏的劍也沒扔，就那麽沉著臉一步步走到溫扶棠的跟前。
行步間，他的目光若有似無地在她的全身來回打量著。
似乎是想看仔細她的衣裳到底是否完好無損。
“不妨再過來點。”溫扶棠心照不宣地朝他笑了笑。
封衍默默地湊過去幾步。
下一刻，溫扶棠直起身，伸手一把勾住他的衣襟，把人扯到了自己跟前，笑眯眯道：“仔細看看衣裳少沒少，最好也能好好看看裏頭的是不是也還好好地穿在哀家身上……”
似曾相識的戲碼讓封衍心頭微微一顫，他愣了一刻，旋即扯開她的爪子，反手用劍柄抵住她的肩膀，眼中有抑製不住的怒氣。
細看還藏著絲縷微不可覺的赧然。
“溫、扶、棠。”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喊著她的名字。
溫扶棠一點也沒擔心，仰著頭一副笑眯眯的樣子。
李從風看著兩人之間來回拉扯，擔心封衍會突然襲擊太後，又忍不住拔出劍搪了他一下。
長劍相接的聲音錚錚刺耳，適時門外傳來含陶高昂的通傳聲，“攝政王殿下駕到——”
下一刻，衛歲掀簾入內，身後跟著神情惴惴的含陶。
衛歲負手慢悠悠地走了進來，“大晚上的，什麽事這麽熱鬧？”
屋內的人瞧見衛歲，紛紛放下手中的刀劍，轉過身來朝著衛歲請安。
衛歲有些不解地看著眾人，“舞槍弄棒的，在作甚？”
惟有座上的溫扶棠麵不改色地信口胡謅，“比武呢，李大人聽說哀家宮裏的小衍子劍法了得，下了夜巡特意過來與之切磋一番。哀家閑來無事看個熱鬧，順便做個見證人。”
含陶不敢言語，在旁邊默默地揩著冷汗。
這話說得好生離譜，但又好像讓人找不出什麽理由去反駁。
衛歲的視線在幾個人身上轉了個彎，微微皺起了眉頭，“好端端的在屋裏比劃什麽？大半夜的是不想讓太後休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