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把人弄回和寧宮,禦醫來給他清理了傷處,又開了些內服外敷的藥。
夜裏的時候,溫扶棠卸下釵環準備入睡,東福來報,說封衍發了高熱。
古代的醫療水平實在有限,隨隨便便劃一刀都可能要了人的性命,更何況是一頓亂棍。
她無奈地挑了挑眉,“哀家也沒有辦法,讓禦醫盡力去醫,剩下的就全憑他自己的造化了。”
夜裏她照常睡下,翌日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餘光瞥見有人低著腦袋跪在自己床頭,身形有些不穩地來回搖擺,活像了個成了精的不倒翁。
她頓時被嚇得整個人都精神了,裹著錦被連退了好幾屁股。
定睛一看,是麵色蒼白的封衍。
她冒了一身冷汗,餘驚未定地拍了拍胸口,“艸……你有病罷?一大早的,你陰森森地跪我床頭是幹嘛呢?!”
莫不是在搞什麽神秘巫術,在這給她畫圈施法呢?
她思緒已經漫遊天際,封衍卻端正地跪在原處,麵不改色道:“早上起來奴才的燒退了,東福是說得了太後的庇佑,奴才才能熬過這劫。特意讓奴才早些過來叩謝太後恩典。”
她不耐煩地打了個哈欠,“滾滾,甭在這虛頭巴腦的,看見你就煩。沒事好好回去養傷,好了在宮裏效力比都什麽強。”
封衍撐著桌角慢慢起身,開口便道:“那奴才東、西廠的弟兄……”
她一個眼刀過去,“還敢碎嘴。那你先告訴哀家,你到底把嚴探花怎麽了?”
她心中還惦記著嚴言的下落,總擔心他會被自己連累得丟了性命。
他沉默片刻,無奈地歎氣道:“他好歹是朝廷的官員,奴才能拿他如何?隻是把人從小道送出了宮而已。”
她有些不太相信,“真假?那你那天還拿他來恐嚇哀家?”
“對付太後娘娘這種欺軟怕硬的,不橫一點嚇不住您。”他摸了摸鼻子,“您若不信奴才的話,下次宮宴大可以前去看看他是否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