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進隊伍看似風平浪靜,實則裏頭卻裹挾著諸多的暗潮洶湧。
被衛歲點名道姓地叫住,封衍避無可避,隻好頷首上前幾步,沉聲道:“回殿下,奴才用的不是什麽珍稀的藥材,隻是一個家鄉的偏方。”
“偏方?”衛歲饒有興致地看著他,“說來聽聽。”
封衍有意惡心他,麵不改色地胡謅,“取五兩亂葬崗的汙土,加以赤蟲研磨成粉入藥,混入三錢百蟲,以豬血溫烹十個時辰,熬成稠狀即可服用。”
衛歲的表情頓時變得不太好了。
溫扶棠也快要被他惡心吐了,拍拍胸口努力壓回胸腔裏湧上來的作嘔感,抬頭有些嫌惡地瞪了他一眼。
這狗東西真是傷敵一千,損友八百。
偏那人還端得一副無比正經的模樣,“這是奴才家鄉包治百病的土方子,療效極佳,若是殿下有哪處不爽利,也可以用此來治療一二。”
“這樣啊。”衛歲緊盯著他,笑得滿是冷意,“禦醫們昏庸無道,沒查出來太後的病症所在。那你來和本王說說,太後中得到底是什麽毒?本王也好拿著去盤問下毒之人才是。”
封衍不再看他,將頭埋得很深,作出一副恭順的模樣,“奴才對此道並無甚了解,隻是病急亂投醫,恰好蒙中了而已。若是要奴才說出一二,奴才倒是啞口無言了。”
“蒙中,亂投醫?”衛歲嗬嗬一笑,“未經查證的土方子,居然也敢亂在太後身上用。你真是有天大的膽子,萬一治壞了太後,你有幾顆狗頭夠砍的?!”
治好了也逃不過興師問罪,封衍有些大無語。
溫扶棠站出來打圓場,“王爺,哀家的傷已經治好了,再追究那些莫須有的後果還有什麽意義?”
說著左右看了看周遭想看熱鬧又不敢的人們,板著臉有些威嚴道,“這麽多朝臣在看著,您莫要失了皇室的體統和仁厚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