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扶棠和衛禧相攜回到天壇時,場地已經布置完全了。
衛歲負手站在最前頭,餘下的朝臣於他身後候成一列,麵容肅穆莊重。
眾人列隊一道恭候吉時將至,午時一刻剛過,欽天監便朝旁側主事的老太監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可以開始。
後者便掐著嗓子甩甩拂塵,在空曠的山巔揚聲呐喊——
“吉時到,祭司開始。”
話音剛落,原本晴空萬裏的天色一下子黯淡了下來。
烏雲打團朝著山頂的方向聚集,一個眨眼的功夫,整個天幕就全都變成了駭人的墨色。
黑雲壓城,在古籍中乃是不詳的征兆。
溫扶棠抬頭看了眼天色,有些煩躁地歎了口氣。
屋漏偏逢連夜雨,今日屬實太晦氣。
所有的準備在此刻都化成了子虛烏有,眼看著祭典不能再進行,身旁衛歲的臉色頃刻變得差到不能再差,“欽天監,這怎麽回事!”
原本信心滿滿的欽天監見狀也有些慌了神,“這,這……請殿下容臣商討一番。”
隨後幾個祭司低著腦袋聚在一起,開始低聲商量著對策。
後麵有朝臣已經開始忍不住小聲議論起來。
“好多年沒見過如此詭譎的天象了,會不會是天神真的不滿於新主的降臨……”
“少多嘴,主子的事豈容咱們多插嘴。”
“不詳呐,真是不詳……”
一些閑言碎語傳到了小皇帝的耳朵裏,令他本就低落的心情變得愈發喪氣。
他垂著腦袋用腳麵扒拉著雪堆,一句話也不講。
溫扶棠伸手握了握他的手,轉過身揚聲喝道:“一個個好歹也是朝中有頭有臉的臣子,怎麽也像長舌婦一樣愛嚼舌根?再敢碎嘴,將心哀家拔了你們的舌頭!”
眾人立刻拿著笏板低下腦袋,撇撇嘴不再多言。
流言聲止了,小皇帝依舊沒露出什麽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