擲地有聲的一句反問,讓原本覺得十分有理的溫扶棠瞬間變得底氣不足。
沒辦法,誰讓兩人的實力實在不處於同一段位。不誇張地說,現在讓她做到說話不抖她都要費些力氣。
她咽了咽口水,努力讓聲音聽上去不那麽露怯,“我以為,溫家現在已經站得足夠高了,這種過分的殊榮,最好還是……”
溫老不動聲色地笑了,“我為北昭操勞半生,隻是區區一個東州,很過分嗎?”
言下之意,就是十分理所應當地準備要接下東州了。
所有的反駁瞬間被堵在喉口,溫扶棠呼吸一滯,眨眨眼半晌沒說出一個字來。
溫老的野心確實已經不加掩飾。
這樣看來,膽敢在南望城的接風宴上當眾給小皇帝下毒,不是手法太蠢笨低劣,而是根本就囂張到目下無人了。
以為全天下都沒辦法奈他何了。
溫扶棠的目光有些發冷,“父親要說這樣說,扶棠也就無話可說了。”
溫老也很果決,狀似溫和地笑了笑,脫口而出的話卻十分不留情麵,“無話可說,就不要非勉強自己開口了。你母親還在家中等你,有空早些回去。餘下不該你插手的事,就別再瞎操心了。顧好身體才是要事。”
說完,溫老起身拂袖而去。
溫扶棠起身目送著他的背影出了和寧宮,有些惱火地甩了甩衣袖,“我就多餘操心那麽多,你看看人家,不早就把野心全寫在臉上了?”
適時在後院鋤草的封衍無意路過,溫扶棠一看到人立刻就忘了自己上午說過的話,主動將人招呼到了跟前,“過來。”
封衍放下手中的木盆,擦了一把額上的汗,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汙漬,理正頭上的方冠帽走到她跟前。
她神情猶有些氣惱,“我問你,溫老平日在朝中,也是這樣的形象?”
封衍剛才沒見到人,沒太聽懂她的話,“什麽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