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池四周都是灑掃的宮人,封衍起身轉了轉,借來了一艘小船推到了池下。
他幾個箭步上了船,回身去接岸邊的溫扶棠,“下來說話。”
逆著水波荷色,他一身粗布青衫,一雙寬手骨節分明,攤開的掌心裏亦是淌滿了一片金燦燦的流光。
溫扶棠的心沒出息地又抖了幾抖,心裏沒顧上多想,抬手就搭上了他的掌心。
上了船才後知後覺……
“完蛋了,我不會鳧水啊。”
封衍搖著船槳,回身睇她一眼,“所以?”
“所以你到底靠不靠譜啊?”說完感覺這句話氣勢不足,又故作淩厲地皺起眉頭,“要是敢翻船,你就死定了。”
被威脅了的封衍不懼反喜,微微抖起的眉梢間隱現得意之色,“嘖,可惜我會水,不曉得死定了的會是誰。”
溫扶棠氣得作勢要起身打他。
結果力道過猛,船身一下子開始左右搖晃,嚇得她當即就癱回了船心,像個蜘蛛一樣四肢死死粘在船板上,一動也不敢動。
她暗罵美色實在誤人,那廂封衍已經開始笑她慫了,“蜈蚣都沒你招樂,你這樣子要是讓外頭的人看了去,不曉得會怎麽笑你。”
“滾啊!”
笑過之後,他撐開槳開始劃船。
扁舟飄搖地在池麵上**開,帶起一陣波光瀲灩的香風。
巨大的芙蕖枝葉將兩人圍裹其中,溫扶棠趴了一會兒心中的危機感漸漸下降,就勢轉身翻過來躺在了船心上。
她悠閑地打了個哈欠,隨手扯下一片荷葉擋住刺眼的日光。封衍站在船頭看她一眼,眉間也隱有愁容,“這次溫老試圖刺殺皇帝沒成功,一定還會再有動作的。”
溫扶棠冷哼一聲,把臉上的荷葉拉得更高,“我現在都懶得和你說這些,我覺得你就是個人頭豬腦。整日除了說些風涼話,也提不出什麽正經的意見。我看以後有關國事,你還是別參與了,也不愧你在朝中立不住腳,這方麵你的確不開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