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衍徹底被激怒。
反手一把搡開人,抽劍斬落了她頭上與葉片相糾纏的長發。
轉而起身,一言不發地退到了船身的另一側,撿起船槳努力開始調頭回劃。
長劍入鞘的刹那,溫扶棠頭上的玉簪應聲落入水波,砸出一聲清脆的響。
她回身瞧著飄落在池麵上的發絲,抬手摸了摸頭頂散落的發髻,悄咪咪地抬眼看他一眼。
封衍一係列的動作太過狠絕,凶狠得讓溫扶棠恍惚覺得他其實想斬斷得不是頭發。
而是她的頭。
人肉眼可見已經被她氣到了極點,溫扶棠多少被他的模樣駭住,不敢再造次,摸了摸鼻子又蔫了吧唧把人往回哄,“得,算我嘴欠,不逗你了。”
隔了好半天,封衍才施舍似的遞給她一個目光,“捉著別人的痛楚戲耍,很好玩嗎?”
“……”
他一字一頓,臉色繃緊到了極致,“我是不是太監,影響到你了嗎?”
當然影響了。
她心想,我又不是隻想和你當主仆。
但嘴上還是服軟道:“沒,我沒那意思。我就是想幫你看看,你的那什麽到底斷到了什麽程度……”
她撓撓頭,“嘖,就是說如果當時那人下手不徹底的話,你或許還有機會,嗯,就……”
越描越黑,溫扶棠說到最後也不曉得自己在說什麽,最後索性噤聲不言語了。
可封衍顯然是不想和她扯上除主仆外的其他關係,臉色臭得很,“你要是真覺得我給你造成了什麽困擾,不如你還是把我調去慎刑司罷。”
溫扶棠有些緊張地看他一眼。
他的語氣很誠懇,聽起來甚至沒有什麽賭氣的成分,隻是很平靜地在敘述著,“我說真的,比你成日被你這樣捉弄,我情願去慎刑司幹苦力活。”
她的心瞬間就慌了,有些頹唐地垂下頭,“不是,我真沒想過要調走你。對不起,我以後再不鬧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