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回封衍還算老實,沒給東福的工作增添太多的難度,終日裏勤勤懇懇地在後院做活。
而七日轉瞬即逝,衛歲大婚的日子倏爾也降臨了。
婚宴當日,鋪紅的軟毯一路從城東展到城西,滿城都掛紅結彩,到處飄灑著喜紙剪花,儼然一副普天同慶的歡快景象。
天將破曉,衛歲和李從風便帶領著儀仗隊從城中兩端開始遊行,直朝著兩個新娘家進發。
百姓成群結隊地候在途經的道路兩旁,高聲賀喜企圖討個賞賜。
衛歲坐在高頭大馬上,俯眼看著腳下圍滿了恭敬朝拜的百姓,心頭一喜,抬手示意在前麵開路的侍衛灑些碎銀給大家。
場麵刹那間沸騰無比。
一番拉扯後接到了兩家新婦,兩支隊伍最終悉數集結在了攝政王的府邸前。
衛歲的新府邸修繕得十分豪華。
假山流水、珍稀花草坪、碎金石子路,處處都透著金錢堆砌的奢靡感。
他在前朝鼓舞朝臣為賑災縮減衣食,免鋪張浪費,背地裏卻把自己的窩修葺得宛如第二行宮。
教人看了實在沒法不在心底道一句諷刺。
從宮中來的溫扶棠先他們一步抵達,現下已然坐在了高堂之中,與三家的長輩一起等候著新人們的到來。
踢過花轎,兩位新娘經人攙扶著下了轎,蓮步款款地走進了喜堂。
外堂的歌舞樂聲在新娘入門的刹那便悠然響起,內堂觀禮的眾人皆是朝中地位非凡者,一麵站等開席,一麵將視線集中到堂內的四位新人身上,掩唇小聲地接耳交談。
內外充斥著一片洋洋喜氣。
主事的太監尖著嗓子讀完佶屈聱牙的頌詞,指揮著兩對新人開始施禮。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四個人齊齊地轉過來朝著主座上的七位長輩行禮。
十七歲的溫扶棠坐在一眾的叔輩之中,雙手交疊努力裝出一副托大的模樣,實則心裏卻慌得有些想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