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番言語的拉扯，溫扶棠過分明顯地推三阻四讓衛歲也漸漸僵住了臉色。
他踩著金絲紅靴慢慢逼近她，眉目冷冽鋒利，語氣也愈發不善，“那太後是給，還是不給？這是小王新婚的大喜日子，就朝您討了這個一個不值錢的喜頭，您也要如此掃小王的興致嗎？”
一字一頓，直戳人心肺，瞬間就把輿論的苗頭全都引到了她的身上。明明是他胡攪蠻纏，但話出來卻顯得是她不識大體、不懂規矩。
這手道德綁架用得實在精妙，饒是溫扶棠一貫能言善辯，此刻也被逼得沒了話講。
她垂著頭微微咬著唇，腦海裏飛速地尋找著應對的策略。可衛歲顯然不想留給她過多思考的時間，猶在寸步不讓地逼問，“還是說，您其實並不看好小王與湯湯的婚事，所以才不打算讓我們如意？”
“……”
無理取鬧了是不是？這關薑湯湯什麽事？
分明是他想假借新婚的由頭公報私仇，刻意為難於她。
溫扶棠暗自咬牙，笑容僵得幾乎要掛不住，“王爺哪裏的話，哀家隻是覺得如此不值錢的東西，著實配不上您與王妃。西邊藩部前些日子進貢了許多成色上佳的瑪瑙金冠，哀家正打算在宴後親自給王妃戴上……”
薑湯湯的手指順著寬大的紅袖伸出來，想伸出去攀上衛歲的衣袖。
然還沒等她碰到人的衣邊，衛歲便已嗤笑著打斷了溫扶棠，“送禮就是要送到心坎才算祝福，那些身外俗物，想來我的王妃也不會太上眼。太後娘娘還是莫要再顧左右而言他了。”
行，溫扶棠被懟到徹底沒話了。
眼看著旁邊的李從風因為喜事被打斷而略顯焦灼，她的心中也十分過意不去，尷尬得恨不得順著某個地縫鑽進去。
頂著巨大的壓力以及周遭人的歎息、白眼，她緊咬牙關，依舊還是沒有鬆口，“哀家一向體恤下人，此事還是需要問過封衍自己的意見方能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