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走C市的時候，就已經跟過去徹徹底底說了再見。
沈白露也從來沒有指望過，誰能來幫她一把，救她一把。
嚐盡人間冷暖後，她更是明白，無人不自私。
現在，能遇到王曉曉，毫無芥蒂的跟她說幾句，知道也有人曾經想要幫她一把，她就已經很欣慰了。
王曉曉的表情也略有動容。
她微微傾身，雙手抱臂，手肘撐在桌子上，看向沈白露：“那你呢？”
王曉曉問她：“你現在過得怎麽樣？”
沈白露沉默了，又有些茫然。
很壞嗎？
這樣錦衣玉食，不用擔心金錢跟明天的日子，在許多人看來，已經是奢侈。
那又很好嗎？
但沈白露並不想要。
她在與付明修的相處中丟掉了太多東西，自我，人格，甚至靈魂。
沈白露感覺，自己好似被放置在一個逐漸抽幹空氣的方格裏，她快要喘不過氣，缺氧窒息，最後每一寸皮肉都被真空擠的遍體鱗傷，徹底幹涸，隻剩下一張薄薄的畫皮。
可是這些，王曉曉並不需要知道。
他們曾經是朋友，沒錯。
可是過去了這麽久，有些東西，說出來便討人厭了。
於是她隻是道：“還不錯。”
沈白露說：“就是……很普通的生活吧。”
王曉曉看著這樣的她，既覺得有些惋惜，又隱約有那麽一絲竊喜。
沈白露的想法沒錯，王曉曉把她當朋友，但也僅此而已。
不然那年沈家忽然突生變故，王曉曉如果真的想要幫忙，未必不能找到她。
可是兩個人的關係，也僅僅停留在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友人之上了。
當年，沈白露是她們這群女孩兒裏最為閃耀，最為奪目的存在。
她家世一流，容貌出眾，是帶刺的玫瑰，但即便會把人紮傷，也有無數人趨之若鶩。
如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