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露的手指下意識絞緊了裙子:“……這不是我能決定的。”
沉默之後,她也隻能這麽回答。
高嘉悅對這個答案也似乎並不意外,她很耐心道:“我知道,明修現在還對你很感興趣,但等到他失去興趣那一天,你可就是真的沒有第二條路可以選了哦,就像被使用完的一次性筷子被丟進垃圾桶一樣,很可憐,但是不可逆。”
很殘酷。
她好像很擅長用一張溫柔的臉說這樣令人難堪的話語,是軟刀子,兵不血刃。
沈白露拒絕周青寒之後,高嘉悅也確實有點急了。
“拒絕周青寒真的不是個很好的選擇,沒有我表弟,你能找到更好的下家嗎?真的很難了。”
很丟人。
她用了“下家”這種詞匯。
可即便她這麽羞辱她,沈白露也沒什麽話好說。
因為自己的身份,就是這麽尷尬。
沈白露隻是重複了一遍:“我說了,這不是我能決定的。”
她抬起眼睛,看向高嘉悅:“如果能說服付明修放我走,那真的太好了,拜托你,請一定要說動他。”
這番話說出來,沈白露覺得壓在心頭的大石頭也變輕了。
她曾以為,自己那麽喜歡付明修,所以即便是被他如此折磨,內心卻仍然抱有一點不該有的、蹩腳的期待。
卻也不過如此。
原來對付明修徹底失望,也沒有那麽艱難。
喜歡上一個人隻需要一刻,一麵,那就足夠了。
要放棄喜歡一個人卻很難,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不知哪一刻,它就會死灰複燃。
但喜歡是會被一次次積累的失望給消磨掉的。
一百分,十分,五分,一分。
越到後麵便越淡,真到了放手的時候,似乎隻會感到解脫。
“你說的沒錯,越早離開付明修,對我而言後續情況就越明朗,在這方麵,我跟您的想法很一致,婚禮之前我就願意與付明修徹底斷絕關係,並且絕不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