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問出來了。
而沈白露揚起一張素淡又美豔的麵孔,朝他露出個真摯的、又令人有些頭皮發麻的笑容。
“死了也很好。”
她沒有撒謊,好像這便是她最真實的念頭:“反正活著也一樣。”
都是行屍走肉罷了。
洛深心裏都冷了。
他總算發現沈白露不對勁在哪裏了。
男人猛地站起身,一把拉起沈白露的手臂:“跟我再去一趟心理科。”
沈白露愣了愣:“現在嗎?”
洛深十分篤定:“就現在。”
事實上,直到走進心理醫生的科室,再到走出來,沈白露都渾渾噩噩的。
她做了一些檢查,寫了一些問卷,又回答了很多很多層出不窮的問題,而醫生的表情也隨著時間推移變得越發凝重。
等她拿到檢測報告書的時候,對著上麵的診斷愣了很久。
抑鬱症,中度。
之前的嗜睡、情緒缺乏、和時不時便困擾她的噩夢終於有了個確切的原因,她想,原來我病了,還病的不輕。
她試著扯了扯唇角:“原來如此。”
沈白露如此評價:“我的人生糟糕成這樣,好像也可以預見。”
醫生焦頭爛額:“沈小姐,你必須定期接受心理治療,按時服藥,不然繼續惡化下去,你的身體跟精神都會遭到重創。”
沈白露像沒反應過來。
一般人被下這樣的通牒,多半是會恐懼,但她半點沒有,隻是點點頭:“我知道了。”
醫生便知道跟她說沒有用,把洛深叫進來:“你是她家屬嗎?”
洛深有些為難,但片刻後,還是回答道:“不是,但是非常非常好的朋友。”
醫生掃了她一眼:“那你也應該知道,抑鬱症並不是鬧著玩的病症。”
他板下臉:“如果不能及時進行治療,患者不按時服藥,這也是會出大事的。”
或許是見過太多不把這種病當回事的人,醫生又道:“這樣的例子數不勝數,我見過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