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被無限放慢。
付明修想要去接住她,但是他們離的太遠了。
他隻來得及看清她的表情,滿是嘲諷,又帶著些報複般的愉悅。
幾乎扭曲。
他們彼此,和他們的關係。
都在漫長的時間裏變成怨,變成孽,變成無數片無法拚合的鏡子碎片。
她下落的速度那麽快,幾乎隻有一瞬間,雪白的裙擺就掠過他的眼簾,重重的,義無反顧的,“砰——”
落在了墊子上。
那一刻他的腦海裏劃過許多想法,許多念頭,但最多的還是怕她真的死在這裏,死在這一刻。
人群段在的沸騰了,隨後爭先恐後衝上前去查看沈白露的狀況,付明修有些粗暴的將他們推開,擠到沈白露麵前。
她平躺在緩衝墊上,看起來狀況並不是很好。
即便有東西打底,但是劇烈的衝擊力加之她身體本來就不是很健康,還是讓她看上去快要暈過去了。
傭人在打電話,在叫家庭醫生,付明修單膝跪地,托起沈白露看起來有點變形的手臂。
“你是不是有病?”
他雙目赤紅,幾乎已經完全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可惜,沈白露很無所謂,聽到他這樣的指控,甚至相當有閑心的擠出一抹笑容。
“我就是有病。”
她幽幽的看著付明修:“不僅有病,而且病得不輕,我的腦子已經徹底壞了這件事,你不是很清楚嗎?”
付明修看上去快要崩潰了。
他被沈白露這幅要死不活的樣子折磨的夠嗆。
換到一個月之前,他都無法想象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隻能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現在的沈白露已經完全無所畏懼。
連對待死亡都已經失去敬畏之心的人,怎麽可能會再被情感牽絆。
所以付明修隻能完敗,他一退再退,對沈白露道:“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