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沒有出現,薑思凡真的可能折騰死你。”付明修點明道。
沈白露又點點頭。
“是啊,他可真是個草菅人命的變態。”
她的態度令付明修生出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定定的凝視她半晌,付明修問:“你寧可死在他手裏,都不願意向我求助。”
沈白露沒有回答,卻是默認。
她靠著床頭,長睫微垂,看上去像一具內裏被啃食殆盡,空空如也的豔麗皮囊。
裏麵沒有血肉,隻剩白森森的骨架。
也確實如此,醫生來做檢查,對付明修說,她狀況糟糕。
不過短短四年,貧窮、憂慮與過量飲酒,給她留下很多慢性疾病。
像是逐漸絞緊的繩索,套在她脖頸上,一步步完成收割。
付明修還有許多問題,隻是臨到嘴邊,卻化成一句。
“隻要你願意,我會帶你走,讓你永遠離開飛花夜色,也不必再被薑思凡這種雜碎折磨。”
沈白露並不動容。
她以開玩笑的輕快語氣問付明修。
“然後被你一個人折磨嗎?”
付明修也不反駁。
“被我一個人折磨,也總歸比你現在這樣要好。”
像是察覺出自己話語裏的關切,他又補充。
“我並非是關切你,隻是就讓你這麽死掉,不是便宜你了麽?”
沈白露沒說話。
片刻,她搖搖頭。
“請允許我拒絕。”
沈白露看向付明修。
“你可以直接帶走我,我不會反抗你的,但是——我不會主動提出這樣的請求,抱歉。”
付明修的臉上出現了一點疑惑,這很難得。
他一向自詡能將人心看透的輕易而舉,頑劣或欲望。
“為什麽?”
沈白露還是掛著點淺淡的笑容,給他一個答案。
“因為你是付明修。”
她想。
沒錯。
因為他是付明修,他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