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已經上鉤,洛深就沒了撒謊的興致。
“這家店老板是我朋友,可以給我們免單。”
沈白露卻拒絕了。
“算了,我來吧,就當謝禮,這樣,我們就兩清了。”
洛深擺弄著手中的餐刀。
那銀色的餐具在他的手中翻出一個淩厲的花。
“真是狠心的女人。”
他評價沈白露。
“總是想著怎麽把我拋下。”
沈白露卻不回答,是逃避,是回絕。
洛深抿了抿唇,卻沒有讓談話陷入僵局。
這位一向金尊玉貴的大少爺,應當是沒被人用這樣明確的態度拒絕過。
可大概是雄性生物根植於基因的競爭心作祟,他沒有生氣,反而自然而然的繼續著話題,似乎想要調動起沈白露的情緒。
不得不說,跟洛深相處,是非常愉悅的。
他平常不怎麽去討好女人,但卻真的很有一套。
沈白露不太高昂的心情,在他的插科打諢中,竟然奇跡般的轉好不少。
她叉著盤子裏切開的牛肉,端詳麵前的洛深。
穿過透明的玻璃穹頂,玫瑰色的傍晚降臨在他們身邊,仿佛觸手可及。
翻湧的雲層被夕陽澆灌塗抹出鮮妍的橙與紅,這是用錢才能買到的壯麗景色。
洛深單手托腮,神采奕奕的桃花眼眸裏綻放出同樣璀璨的光芒。
毫無疑問,這是令人心動的一幕。
連沈白露都覺得,她不該這樣平靜。
可是沒有。
什麽都沒有。
那種與付明修相處時的小鹿亂撞,竟是無法複製的。
沈白露有些嘲弄的勾了勾唇角。
不是嘲笑洛深體貼的無用功,是嘲笑這樣卑微又可笑的她自己。
幸而,這情緒被她藏的很好,洛深沒有發現,還誤以為她是被逗笑。
“你現在覺得高興點了嗎?”
沈白露心不在焉切牛排的動作停了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