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正辭嚴。
沈白露卻有點不敢信了。
但哪怕付明修隻是在撒謊,她也不會退縮。
“那就開始吧。”
付明修沒想到她會如此堅定。
他當然不會誇讚她的勇敢,隻是很輕的笑了笑。
“為了離開我,你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哪怕生命——真是了不起。”
沈白露試圖從他的話裏分辨出他的情緒,但失敗了。
付明修走到了她的麵前。
他捏住她的臉,強迫她抬起頭,四目相對。
“沈白露。”
付明修叫她的名字。
沈白露怔怔的看著他,等待他接下來要說出的話。
可是他什麽都沒有說,隻是吻住她。
這個吻過於猝不及防,突如其來。
沈白露沒能反應過來,雙唇已經被封住。
在等她的路上,他似乎又抽了根煙,口腔裏殘留很淺的煙草味。
這並不是一個懲罰性質的吻,跟那條圍巾一樣,不摻雜任何惡意。
若非他剛才提出的條件如此嚴苛刻薄,沈白露幾乎要懷疑他的想法。
付明修並沒有繼續掠奪。
在她反抗之前,他已經退開了些,唇角掛起淡淡的笑,在她耳邊啞聲道:“我的幸運女神,祝你旗開得勝。”
她呆住。
付明修已經直起身,朝車子的方向走去。
或許是這一刻的氛圍太過美好。
沒有爭吵諷刺,她訕訕的開口:“謝謝。”
她看到付明修的背影頓了頓。
男人並沒有轉身,隻是微微側過頭,漆黑如墨的眼眸裏閃過一抹微妙的輝彩,如流淌的暗河之上粼粼明光。
“不客氣。”
沈白露也轉身。
他們背對著背,在短暫的溫存之後,走上相反的兩端。
夜越來越深了。
盤山公路上沒有其他人,耳邊隻剩下風吹過的嘶鳴,刮過她的衣擺,帶走她身上的溫度。
沈白露的牙開始上下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