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一刻,她緊緊繃住的弦終於舒緩。
活過來了。
她想。
沈白露生出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
可當思考能力逐漸複蘇,她卻又同樣意識到一點。
輸了。
她還是做了逃兵。
幸運女神到底沒能站在她這一邊。
沈白露緩緩轉過頭,畫麵都被定格成慢動作。
她看到付明修的車也停下來。
原來他並沒有撒謊。
車頭就離她剛剛站過的位置不到半米。
這一刻,沈白露知道了什麽叫做一敗塗地。
她原來不止輸給自己,也輸給付明修比她更甚的孤注一擲。
付明修就是這種人,有人在鋼絲上戰戰兢兢,他卻可以麵不改色。
月亮終於從厚重的雲層中探了出來,照在沈白露的臉上,慘白一片。
沈白露半天沒有爬起來。
她的指甲深深扣進地麵,直到本來就裂開的傷口疼痛愈發鮮明。
一敗塗地。
再無翻身可能。
沈白露想起付明修的話,想起自己給出的諾言。
她要成為付明修的所有物,永遠。
像是撞進蜘蛛網的飛蟲,沈白露動彈不得。
她突然像是無法接受一般,猛地扯開脖子上付明修給的圍巾,泄憤般狠狠扔在一邊。
“瘋子。”
沈白露咬牙切齒,“真是個瘋子。”
付明修終於下了車,朝她的方向走過來,一直停到她麵前。
他的背影遮住了月光,投下濃鬱不化的陰影。
沈白露有些遲鈍的抬起頭,又低下去。
付明修卻緩緩蹲下身來。
他們終於四目相對。
沈白露像是被嚇到一般猛地轉開了臉。
她拖著還在發抖的小腿想要往後縮,腳踝卻被付明修一把抓住。
“要去哪?”
男人問她,聲音平靜,卻如審判。
“你輸了。”
付明修似是對這個結果感到遺憾,語氣卻更似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