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如此,她也看不過眼,對這種單方麵的霸淩充滿抵觸。
她不好管其他人的家事,所以隻是站在一旁,表情難看。
那時的付明修才是真的被逼入絕境,孤立無援。
隻是他絕不會向付落生低頭。
金枝玉葉們佩戴的珠寶跟絲綢折射出靡靡的光。
隱隱約約的落在他的臉上,襯出幾分危險與妖異。
他麵無表情的看著付落生,一拳打掉了他三顆牙。
誰也沒想到,平日裏陰沉且冷淡的付明修會有如此驚人之舉。
人群陷入恐慌,噪噪雜雜亂成一團。
付落生猝不及防,跌倒在地,有血順著他捂住嘴巴的手指間潺潺下流,是鮮紅的。
有人去扶他,給予關切,有人指著鼻子罵付明修,說他如此陰狠,果然野種。
付明修卻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隻是站在那裏,事不關己,袖口染著點付落生嘴裏噴出的血跡,也是紅的。
沈白露隔著兵荒馬亂與他對視了。
那雙漂亮的黑色眼睛裏沒有暢快,沒有恨意。
隻是輕蔑,如上帝俯瞰沒救的破爛。
但不過轉瞬,他便移開視線,頭也不回的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那應當不是沈白露第一次見到付明修。
卻是她第一次清清楚楚記住了這個男人。
後來,付明修自然為自己的衝動付出代價。
哪怕是付落生挑釁在先,但在親生嫡子與私生子之間,付辛的決斷毫無公平可言。
聽說付明修被他抽了鞭子,後背上密密麻麻,連缺了幾天課。
再回學校的時候,他一如往常,還是那個看起來溫和卻疏離的三好少年。
仔細想想,他的本質與恨意,早在那時便初現端倪。
他又怎麽可能喜歡上曾袖手旁觀的自己呢?
時過境遷,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身份早已倒轉。
付辛病重,出國修養,付落生也早不是那個注定繼承遺產的大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