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
這回不是灰姑娘了。
是賣火柴的小女孩。
她多呆一會兒,恐怕就也要安詳的凍死在這個晚上。
可惜了,滿地的落葉才掃了一半。
夜還很漫長,她恐怕要工作到明早了。
歎了口氣,沈白露停下了動作。
她抬頭,看著夜空中皎潔的月亮。
高高掛在天邊,一彎弧度鋒利如刀,銀輝如輕紗般落在她的臉上。
沈白露不自覺的想到付明修。
付明修就如這月色。
皎潔,疏離,清高,美麗。
然而這個想法剛剛出現在腦海中,又被她無情的掐滅。
這些形容詞都太美好。
付明修配得上嗎?
他也就仗著皮囊足夠好看罷了。
本質不過是個瘋子,暴君,專製且陰鷲。
沈白露翻了個白眼,重新握緊掃把,繼續彎腰清理著樹葉。
可實在是沒力氣了。
白天忙碌了將近五六個小時,她本就腰酸背痛,睡眠短暫的緩解了這份疲累,卻不能讓它消失。
現在,這份不適如同水泥,灌注沈白露的四肢百骸,讓她幾乎抬不起手。
沈白露幾乎不自覺的看向不遠處的主宅。
黑暗中的人逐光,這幾乎是本能反應了。
月光與燈光交融,她耳邊生出幻覺,聽見楊曉薇放肆的笑。
她覺得渾身冷的更加厲害了。
下一秒,鬼使神差的,沈白露掏出了口袋裏的手機。
已經是接近淩晨十二點半。
按照時差,付明修那邊卻應該是下午。
沈白露咬緊下唇,手指輕輕一劃,點開通訊錄。
她的目光停在付明修的號碼上,無法移開。
拿掃把的時候,手還是挺穩的。
給他發消息時,卻開始抖起來。
沈白露猶豫片刻,還是點下了發送按鈕。
“你在忙嗎?”
發完她就有點後悔。
她是不是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