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無奈,“他是聰明人,可在處理自己的感情問題上卻很糊塗,這大概也是難免的,他小時候沒有被好好愛過,所以也並不擅長愛人。”
見沈白露隻是沉默不語,他微微躬了躬身。
“就請你多擔待了。”
說完這句,他便不再多言,繼續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隻留沈白露站在原處,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像是散落的線團,打出一個一個死結。
她自言自語般呢喃道:“完了,我好像……真的完了。”
沈白露心煩得很。
她捏著珍珠手串,一直到出了門,都仍回不過神。
付明修的所作所為,好的壞的,糾纏著填滿她的大腦。
哪怕在蔣珊麵前,她都肉眼可見的不在狀態。
蔣珊看出她的遊離,問她:“發生什麽事了?”
女人雖然仍躺在病**,氣色卻好了很多,貴價藥吊著她的命,為她帶來一絲微薄的生機。
沈白露看了看蔣珊,有些糾結。
“媽……你說一個人對你很壞的人突然轉性,又變得很好,你會怎麽想?”
蔣珊聽到她的疑惑,臉上很快閃過一絲陰霾。
她看出沈白露的動搖,壓低了聲音。
“是你現在那個——男朋友嗎?”
這是含蓄的說法。
蔣珊未嚐不清楚,那個幫沈白露度過一劫,又能給她一間天價病房的人,與女兒真實的關係。
沈白露表情微變。
她沒想到蔣珊竟然這樣敏銳。
“嗯,是他。”
她的神色低落,又帶些微妙的悸動。
沈白露自己難以察覺,蔣珊卻看的一清二楚。
“不要對他動心。”
蔣珊卻板下臉。
她呈現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酷,輕輕握住沈白露的手。
“你們身份差距太過懸殊,或許他隻是一時興起,可你不一樣。”
那張蒼老的、早已不複往日富態的臉上,浮現出一點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