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的疲憊感湧上來,她跟付明修相處過程中常常如此。
“如果我的言辭你不相信,又為什麽要問?”
暗淡的雨流在玻璃上。
沈白露的眼神變得非常冷漠與平和。
她的臉上已經不再有恐懼、焦急,或者惴惴不安。
情緒被無限稀釋了,因為楊曉薇,因為蔣珊的病,因為失望攢到了某個峰值,反而趨於平靜下來。
“我滿足你,你想聽什麽?我確實是在找借口,我就是為了去見他——”
“你會把我怎麽樣?”
沈白露想了想,似乎回憶起他們之間那些並不美好的瞬間。
“脅迫我嗎?”
她的嘴角突兀的扯起一點弧度,透出幾分嘲諷,“說我不要臉,說我隨便,說我髒?”
付明修隻是沉默,高高在上的俯瞰她,像聽罪人做最後的掙紮與告解。
沈白露倒成為了更加咄咄逼人那個。
“還是說……”
頓了頓,她雙手抱臂,反客為主,朝著付明修的方向靠過去。
這樣曖昧的動作已經不會再讓她害羞,或者不安。
此刻的沈白露幾乎與付明修臉貼著臉,心中卻沒有任何波瀾:“打算在這裏辦了我,讓我知道與他見麵的後果?”
說完這句話,沈白露如釋重負。
其實這次爭執跟之前也沒什麽太大的區別,結局也一樣。
沈白露已經預見自己悲慘的未來,但這一刻,那已經不重要了。
放下對付明修的情感,令她感到解脫。
從這場若即若離的關係裏抽離去看,沈白露覺得自己可笑。
她說:“我的確想就這麽說,但沒做就是沒做,我確實是偶遇他的,信不信隨你。”
沈白露以為這樣消極的態度,會讓付明修更加生氣。
但在最開始的盛氣淩人,與鋒利的質問過後,男人反常的安靜下來。
她能夠感受到,付明修身上積雲般沉重的壓迫感正在緩緩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