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明修一眼便看出了端倪。
而仿佛印證他的猜測,纜車再度顛簸。
沈白露更害怕了,她恨不得立馬奪路而逃。
可惜,現在是在半山腰,掉下去會更慘。
“怎麽回事?”
她結結巴巴的問:“是……是不是出問題了?”
其實哪怕付明修不說話,她也從付明修格外凝重的神情裏看出不尋常。
付明修“嘖”了聲:“纜繩出問題了,如果我沒猜錯,幾分鍾之後,它就會斷開。”
隨著付明修的話音剛落,沈白露耳邊傳來細碎的“哢嚓”“哢嚓”聲。
每一下都像敲在她的心頭,像是死神的鐮刀懸在頭頂。
狀況惡化,大難臨頭,沈白露反而沒那麽緊張了。
她往下看了一眼,萬丈高空,掉下去便是死無全屍,粉身碎骨。
沈白露呢喃道:“你帶我來,原來是為了殺人滅口嗎?”
付明修倒也冷靜得很,死亡倒計時,他卻連眼睛都不眨一眨,表情依然平淡。
“我想殺你,辦法有一萬個,何必把自己搭進去。”
歎了口氣,他低低道:“是有人想要我的命。”
付明修的聲音愈淡定,僅僅在陳述一個殘酷的事實。
“你是順帶的。”
他一邊與沈白露交談,一邊端詳纜車線,似乎在尋找一個扭轉場麵的契機。
而沈白露深深吸一口氣,也壓下恐懼,環顧四周。
“我們要是真的沒了,這算殉情嗎?”
付明修嘲諷一笑,“誰要跟你殉情,想死你自己死。”
但與這排斥的話語完全相反,付明修將她的腰肢扣得更緊。
沈白露幾乎整個人都被付明修攏在懷裏。
她的側臉緊緊貼在付明修的胸膛上,男人身上淡淡的冷調氣息將她包裹。
這沒什麽溫度的懷抱卻給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聽著付明修心髒跳動的聲音,沈白露總算恢複了些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