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露與付明修目光交錯。
她的臉上全是水痕,眼眶通紅,眼淚還在止不住的往外冒。
付明修狀況也沒好多少,額角浸出的冷汗幾乎要將頭發濕透。
他對沈白露一字一句道:“深呼吸。”
沈白露下意識的跟著他的指引照做。
“伸出手,握住樹幹。”
她閉上眼,又睜開,絕望的情緒稍微緩解了些,聽到他說:“用點力氣。”
沈白露費力的抬起手,指尖卻夠不到樹枝。
她急的不行,抻開手臂,卻仍是差之毫厘。
這要了命的幾厘米怎麽都夠不到,她有些無措。
付明修大概也看出來了。
她感覺摟著自己的手臂鬆了鬆,更是怕的不行,付明修卻道:“別往下看。”
他並沒有徹底放開沈白露,隻是將她托起來,方便她的動作。
“上去。”
借著付明修的臂力,沈白露總算碰到了粗糙的樹皮。
她也顧不得掌心會不會被磨出血了,牢牢的握緊了樹枝。
沈白露爬上去的瞬間,幾乎覺得有些虛幻。
她死死的撐著不算寬闊的樹幹,又看了眼付明修,“需不需要我拉你?”
付明修以一個十分輕蔑的眼神給出了答案。
“往裏一點。”
他隻是這麽說。
沈白露十分自覺且小心翼翼的給他讓出位置,與連滾帶爬的沈白露不同,他姿勢也好看多了。
兩個人又往更粗壯的主幹方向挪了挪,才總算安穩下來。
懸在半空的感覺並不美妙。
天空仍是暗沉沉的,風把外套吹得獵獵作響。
沈白露手有些疼,卻不敢鬆開,握的越緊,生怕重新摔下去。
跟她相比,付明修要好一點,男人的臉上仍然沒有什麽太多的情緒,睥睨眾生般眺望腳下——
又或者,他隻是在找其他落腳的地方。
沈白露看著付明修被尖利枝丫刮出傷口的手腕,還有滴滴答答滲著血的指尖,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