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視線稍微往左一點，不出所料，沈白露又看到坐在她對麵姿態得體的付明修。
付明修也跟著舉杯，骨節分明的手指被杯中紅酒襯出清冷矜貴的白。
不出所料，正是付明修跟高嘉悅。
見付明修不排斥，高嘉悅朝著他的方向不著痕跡的移了移。
她的手臂幾乎貼在付明修的肩頭，眼裏是天真泛濫的迷戀，動作裏充滿曖昧的試探。
男人愣了愣。
但他並沒有推開高嘉悅。
高嘉悅的眼睛亮了亮，看起來更開心了。
跟與沈白露相處時全然不同，他們看起來有種淺嚐輒止的青澀。
青澀。
這是與付明修八竿子打不著的形容。
沈白露隻從他這裏討到侵略的欲望，交織的愛與恨。
“你早就知道了，對嗎？”
她思索的片刻，楊曉薇終於開口了。
她呆呆的看著付明修的方向，被厚重妝容覆蓋的臉頰浮起頹敗。
“付明修選擇了高嘉悅。”
沈白露沒有否認。
她像是完全抽離，以一個局外人的角度觀賞這場鬧劇，而她聽到自己說：
“沒錯，上次我們出去旅行的時候，他就對我說過，他要跟高嘉悅訂婚了。”
沈白露想了想，又道：“暫時隻是訂婚，不過訂婚之後，結婚也應該不遠了。”
你看。
就是這麽可笑。
付明修有陪伴幾年的楊曉薇，有一時衝動的沈白露，但最後他們爭來爭去，真正拿到女主人位置的，卻是一個橫插一腳的高嘉悅。
沈白露想，仔細思考，也很合理。
付明修付錢，她給予身體，這是一場一對一的交易，她能對金主有什麽道德要求。
楊曉薇像是被人抽掉骨頭，跌倒在樓梯上。
她把臉埋進手中，止不住的哭泣——
哭自己機關算盡，卻仍落得如此下場。
又或者，她真正對付明修動心，被他寵壞，沒想到不能自欺欺人的日子來得這麽快。